半夏

蜜and霖粉

【肖獒】我们这一路


1

“继科,继科,快迟到了,赶紧起。”肖战系着碎花围裙,手里拿着搅拌器打着鸡蛋,从厨房探出头冲着卧室的方向大声喊。

“……就起了。”张继科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,一手揉着还睁不开的眼睛,一手在床头柜上摸来摸去找手机,眯瞪着眼睛看了眼屏幕,“怎么回事,我昨个不是定了闹钟吗?”把手机扔到一边,揪起衣服胡乱往身上套。

“老肖,老肖,你是不是又把我闹钟关了?”张继科刷着牙突然想起来这茬,也顾不得漱口,带着满嘴的泡沫就直接扯着嗓子喊。

厨房的声音好像一瞬间变大了不少。

张继科切了一声,笑着接着洗漱。

-

“多吃点。”肖战夹了一筷子鸡蛋凑到正埋着头喝粥的张继科嘴边。

张继科瞟了一眼肖战,不情不愿地吃了下去:“我刚都吃不少了,老肖你也赶紧吃。”

肖战没顾着吃,抓紧了时间叮嘱他:“今天第一天上班,你拿出点威严,二队刚进了新队员,有那么一两个,见谁都不服气,压着点他们,别让他们惹麻烦。”

“嗯嗯,”张继科胡乱答应着,拎起根油条塞肖战嘴里,“你这话都说几遍了,我早就想好怎么干了,你就甭管了。”

“你别跟他们硬干啊,也别太打击小孩的自信心。”肖战就着小菜把油条吃了,又忍不住跟张继科说道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张继科扒拉了两口菜,飞速喝完粥,“我走了。”

“你吃那么快干嘛,再喝口水。带车钥匙!”


2

“张教练平常啥样啊?是不是对你们可好了?”

“你们这些女孩子,就知道看表面,张教练平常对你们多好啊,见到你们都笑嘻嘻的,还给你们零食吃,他平常对我们要有一半好,我们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
“你就瞎说,上次你们练习我从旁边路过,张教练不是正仔仔细细给你讲球吗,还有之前打大循环,你打那么烂张教练都没说。”

“那是张教练现在脾气没那么外放,我是张教练从二队一手带上来的,那时候他可是脾气真大。我刚进二队那会正好赶上张教练进二队任职,我也是眼高手低,又自信心爆棚,刘教练问你们谁要跟大满贯比划一下,打的好有奖励,我直接就上了,还非要按正式比赛的打发来。话说起来,那熊样,我自己想起来都觉得欠揍。”

“诶,是不是直接被削了个四比零?”

“何止啊,我四局加起来得的分都没过十一,然后刘教练二话不说就把我归到张教练手里了。”

“之后那段时间简直是惨无人道。我本来就走的是技术路线,就跟马琳叔差不多,结果张指导天天让我练体能,练力道,非要把我往暴力球路上拐。”

“你就扯吧,要不是张指导抓着你练,就你最开头那软绵绵的球你还能和谁打。”

“我也就最开始不服,你现在要说让我换组我打死也不换。我这个冠军还是多亏张指导不嫌弃我肯一直带我,要不我今个指不定在那个旮旯呢。”

“我主要要吐槽的,就是两个点,一个,张指导对男队员和女孩,这差别对待不是一点点,这你们同不同意?”

“你这废话,谁不知道张指导喜欢女孩,上节目抱着别人家小女孩想直接抱回去的事,也就你们这群啥综艺都不看的男的不知道。”

“姑奶奶,你能不能听我说完,这不还有第二点吗。第二个,就是张指导他特爱秀恩爱,你瞧瞧我们男队,只要一看到张指导和肖指导凑一块,有人赶上去说话吗!”

“你是没看到啊,这俩人走一块就开始笑,笑得喜气洋洋旁若无人黏黏糊糊甜甜蜜蜜,虽然他俩都说自己老低调了,也不搞什么互相喂饭啊送花啊联合大家弄惊喜啊这种事,但这种就是被闪一时,他俩这真是时刻闪耀都不带停的。”

“说到这我想起来了,我们吃饭的时候他俩就一块打饭,打完了并一块一起吃这大家都知道,关键是有一次我看到肖指嫌张指不吃肉,就往他碗里夹,张指居然还耍赖皮,我,我当时看到的时候简直天崩地裂一样啊,张指在我心中的高大形象就一去不复返了。”

“对对对,我也被闪过,有次午休我去队医那检查,就看到肖指在给张指做按摩,那个场面啊,啧啧啧。”

“还有一次,我做常规训练,张指导站旁边看着,我擦个汗的功夫,肖指导那边训完了正休息,然后走着走着就到我们这边了,给张指导递个水还问腰怎么样。天,我可才刚成年呢,这么限制级的内容直接这么说出来真的好吗!”

“……别说了。”

“为啥不让我说啊,我还有好多八卦呢!”

-

“……那啥,张指导,我……”

“你啥你,那次是我阴雨天腰伤犯了,你在这造什么谣,回去再跑个一万。”

“……哦。”



3

张继科拽肖战:“你别躲,人家外国牵手的多了去了,没人看你。”

“你别,你是真不知道你在国外的知名度吗?”肖战使劲甩手往马路外侧躲,始终与张继科保持间隔半米,不肯靠近。

“老肖你得了吧,我当教练这都多少年了,哪来什么知名度。”张继科停住脚步,半笑半气的看着肖战,“每次,我一想跟你牵手,你就拿这套敷衍我,我真是……”

短暂的沉默后,张继科转头:“行吧,咱们走吧,去边上逛逛,好不容易抽出来的时间。”

肖战追上张继科的脚步:“……你虽然退役这么多年,可人气的底子在那。诶,昨天比赛才直播完,你又是冠军的主管教练,全世界都看到你了,你说,”肖战停顿了一下,有些懊恼地摸了摸头“……这,算了……”

-

肖战直率了小半辈子,打群架玩摇滚,年轻时候也是日天日地的人物,当了教练风格也一贯以“苦、严、狠”著称,但唯独对待张继科,怎么小心谨慎,都不为过。

小心翼翼地躲着镜头憋着话语每一个关怀的动作都避着人,就这样,队里边还是猜出来了大半,更不敢让队外边的人知道,怕给继科添上污点。到了这么多年之后的今天,竟然变得畏畏缩缩不敢冒险,肖战自己都忍不住嘲笑自己。

-

肖战攥住张继科的手,他的手中有薄薄的一层汗,怕张继科觉得不舒服,又很快放开,从兜里掏出张纸巾胡乱擦了几把,又去握张继科的手。

张继科冲他翻了个白眼,嘴角却是上翘的:“你傻不傻。”

张继科挣开肖战握的有点紧的手,调整了位置,和他十指相扣。

“走了,老肖。”




4

“你也不是年轻人了,逞什么能。”张继科把毛巾搭在肖战头上,取出体温计递过去。

“……我哪知道淋了一小会雨就病了,”肖战小声嘀咕,“果然是老了,身体不行了。”

“说什么,还没退休就能老了。”张继科有点恼怒,年龄一直是他们心照不宣的话题,向来不肯直接拎出来说。

“不说不说,你等会再眯一会,昨天晚上忙着制定计划也没怎么睡好。”肖战笑着捏了捏张继科的脸,“你也老爱感冒,这回别被我传染了。”

“别管了你,我还不知道我自己。”张继科把体温计抽出来看了眼,“还好是低烧,可这怎么反应这么大。”

“你先睡着,我给你熬个粥。”张继科亲了亲肖战的额头,给他掖了掖被角,拉上窗帘,红着耳朵轻轻合上门。

肖战摸着额头,笑得合不拢嘴:“这小子真是……”




5

“退休了,我想想以后我干点啥。”肖战摸着下巴眼神放空。

“要不开个直播跟大家聊聊天算了。”张继科边刷着微博边漫不经心的给他出主意。

“那不行,我不知道说啥,我连微博都才开的 ,”肖战给他喂了瓣橘子,凑过去看他的屏幕,“诶,你这怎么又是一堆催婚的,你这迷妹是真替你着急啊。”

“我早跟他们说过了四十五才结,他们还非不信,到现在还催,比我妈管的还宽。”张继科用手肘怼了怼肖战,“说真的,等我四十五,咱们就去国外结婚吧。”

“成啊,你早点退休,咱俩去国外。”肖战搂着他笑。

张继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,上上下下地打量他:“哟,不劝我啦,之前拉个手都不行的人是谁?”

“多少年前的事了,还记得。”肖战笑得皱纹都出来了,胳膊一揽把他又塞回怀里。

“你乐意跟我,我傻了才把你往外推。”肖战捏了捏张继科悄悄红起来的耳朵,吻了吻他的额头。





6

张继科四十五岁生日的时候,在微博上发了一张照片,配字:结婚了。

照片中的张继科穿着他的荧光绿色外套和运动裤,带着墨镜,蹬着一双小蓝鞋。

他的身边,经证实,是他以前在国家队的教练肖战。

肖战穿着一身西装,笑得脑门通红,把张继科搂在怀里,两个人的手在身前一起比了个心,无名指上都戴着戒指。

后面的背景,是意大利风格的教堂,周围还有一圈鼓掌的外国人。





7

肖战永远都记得那个他背在背上醉的迷迷糊糊跟他说喜欢的张继科。

虽然张继科一直坚持是肖战先表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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